中國古代玉文化之二:神奇的技藝
2018-02-05 11:08:13 來源:玉滿齋 已瀏覽次
5000年前的人類還處在一個沒有任何金屬工具的年代,古代先人以磨制石器的方式制作生產(chǎn)工具,但就在這樣一個原始石器時期的年代里,復雜而精美的玉器卻不可思議地出現(xiàn)了,在現(xiàn)在的專家看來,即使用現(xiàn)代工藝來制作這樣的玉器,也是相當困難的。
人們自然頓生困惑:那些近乎鬼斧神工般的古代玉器,是如何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呢?
玉石是一種硬度極高的天然礦物,用今天的鐵質(zhì)刀具也很難在上面留下劃痕,而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的古人玉琮的外壁,卻刻滿了神秘的獸面紋飾……
古人的玉琮造型復雜,上面的紋路細如發(fā)絲,不僅如此,玉琮的中心還被掏出了一個圓潤而勻稱的圓孔,外面則是對稱的方形結(jié)構(gòu)。
難道,在沒有金屬工具的史前時代,遠古的先人就已經(jīng)掌握了一種并不為后人所知的復雜工藝嗎?
在今天的制玉工藝上,已經(jīng)很難看到傳統(tǒng)工藝的影子了。從上個世紀60年代開始,古代制玉工藝發(fā)生了根本性的轉(zhuǎn)變,傳統(tǒng)的手工工藝完全被一種全新的現(xiàn)代工藝所取代,今天的制玉工具用電能作動力,磨制的鉆頭采用特別定制的金剛鉆,金剛鉆的硬度遠遠超過了天然玉石,在電動工具的帶動下,可以輕易的把玉石切割出各種形狀。
一塊已經(jīng)基本琢制完成的古代玉璧,出土時上面殘留了大量的沙石,這些看似普通的砂石的出現(xiàn),揭示了古代制玉工藝最為關(guān)鍵的一個環(huán)節(jié),當年,考古人員細心的把這些砂石保留在了玉璧的表面,拍攝了一張珍貴的出土照片。
從最直接的方式去理解古代的制玉工藝,有一個環(huán)節(jié)至關(guān)重要,那就是找到比玉石硬度更高的物質(zhì),只有這樣,玉器的制作才有可能。
經(jīng)過檢測,這些砂石的礦物學成分是花崗巖,而其中石英石占到了將近三分之一。石英石是一種高硬度的礦物,它的硬度可以達到7度,而通常,玉石的硬度不會超過6.5度,它使玉器的磨制有了可能。
那么,這種高硬度的沙粒,古人是如何找到的呢?
北京玉學玉文化研究中心的副主任于明告訴我們說,沙子都是這種瑪瑙啊等等粉碎了,或者是燧石粉碎,所以中國任何地方的沙子,硬度基本都在7度左右,因為很多石頭長時間就變成土了,它變不成沙子了,沙子永遠是沙子,不論經(jīng)過幾千萬年也是沙子,這種沙子由于硬度都比較夠,所以人只要到河邊把沙子拿來后,把比較輕的淘掉,選純度、硬度、顆粒大小一樣的沙子,就可以做解玉沙了。
原來,這些看似普通的沙粒,竟然是大自然的杰作,在幾百萬年甚至更長時間的風化淘洗作用下,最堅硬的沙粒被保留了下來,它們是天然巖石中最堅硬的部分,而古人則憑借他們的智慧,找到了最有效的一種天然媒介。
毫無疑問,用這些高硬度的砂石可以輕易的在玉器表面留下劃痕。但令人費解的是,像玉琮這樣工藝高度復雜的器物,僅僅依靠簡單的手工刻劃,無論如何是難以完成的。
與“良渚文化”同屬于新石器時代的墓葬中,出土了大量的玉器,這些玉器有著各種各樣的造型,有的采用立體的圓雕手法,有的是鏤空的透雕??梢韵胍?,這些玉器的制作需要歷經(jīng)不同的加工工序,從最初的玉料切割,到器型的簡單加工,直至刻劃紋飾,鉆孔打磨,工藝嚴格而復雜,可是,這些融合了各種高難度工藝的玉器,又是在什么工具的配合下才能完成的呢?
這些玉器的年代同樣橫跨了將近5000多年的歷史,它們就出土在和玉琮相同文化區(qū)域的墓葬群中,看上去這些玉器造型奇特,似乎并不是古代玉器中常見的器型,有的被切出兩道深深的溝槽,有的只是一個光滑的圓柱體。
考古學家經(jīng)過仔細鑒定,發(fā)現(xiàn)這些玉器其實是古人琢制玉料時遺留下來的一些半成品,而有的則是廢棄的邊角料。正是在這些造型不太規(guī)則的玉料上,令人驚喜地保留下了當年制玉工藝的不同環(huán)節(jié)。
古代玉器的研究人員根據(jù)這些帶有制作痕跡的古代玉料,為我們勾勒出了一個古代制玉工藝的大致面貌。
一件大致成型的玉鉞,距今年代大約5000年,出土于安徽省含山縣凌家灘村。
距今5000年的這個時期,是中國新石器時期古代玉器達到輝煌的一個巔峰時期,這一時期的古代玉器,從北方的“紅山文化”到南方的“良渚文化”,出土了大量精美的玉器珍品。
在這件玉鉞的表面,殘留著一些奇特的弧形切痕,專家推測,這些弧形切痕保留了當年一種線切割工藝的痕跡,線切割是制玉工藝的第一道工序,專家稱之為“解玉”,所謂解玉就是把玉料按照玉器成品的需要,切割成不同的形狀。
在今天,由于有了各種型號的機械裝置,即便是大型玉料的切割也變得非常簡單,但是在古代,這種切割工藝是如何完成呢?
專家于明認為,是線切割,這個線切割是什么線,我估計呢是獸皮,因為打了獸以后,他把獸皮拿下來割成小細條,然后卷成繩子狀,因為它本身有堅硬程度,然后他加上解玉沙,在一塊石頭上反復這么拉。經(jīng)過有的考古學家實驗,一塊10公分左右的玉料經(jīng)過獸皮加解玉沙這么拉,在幾十個小時之內(nèi)就可以拉開一面。
據(jù)推測,新石器時期,古人也有可能用木片、竹片等片狀物代替皮條來解玉。
于明認為,是用木片、石片或者是竹片,而沒有其它的工具,我們說,他不可能按照人們的意愿,做出一種很硬的東西,因為自然界不存在這種東西。
像一件出土于山東的玉料,上面遺留了兩道直線切痕,或許就是用硬質(zhì)的片狀物加解玉砂切割的。
在當年出土的玉器上,大多有一個圓孔。這些圓孔有的是出于器物造型的需要,有的則是為了系掛佩戴。這些穿孔有的細如針眼,有的寬達四五厘米,這些圓潤的孔洞,古人又是如何穿鑿的呢?
一些用黑石英制成的鉆頭出土在江蘇省的丹徒縣,黑石英的硬度是7度,專家經(jīng)過實驗,將鉆頭裝在木柄上,通過人力便可以在玉料上打鉆出孔洞。
像新石器時期玉器上的穿孔,或許就是用這種工藝制作而成的。
專家于明介紹說:這個打孔呢,現(xiàn)在的研究一般都是這樣的,一個桯子,一個桿,然后頭上有解玉沙,通過某種轉(zhuǎn)動,有可能是拉桿的這種轉(zhuǎn)動,也有可能手搓著轉(zhuǎn)動,可能還有其他的轉(zhuǎn)動方式,然后把桯子轉(zhuǎn)動先把孔打出來。
但是,在同一時期出土的玉器中,有些鉆孔的直徑寬達5厘米,這么大的鉆孔顯然不可能用同樣的鉆頭鉆制,古人會有什么獨特的工藝呢?
一塊出土于山東的玉料解答了后人的困惑。這是一件古人經(jīng)過打鉆的玉料半成品,中間是孔芯,邊上有著明顯的鉆痕。
于明認為,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說,大部分都是通過空心鉆打出來的,所以它打的非常規(guī)范。
據(jù)推測,當年的管鉆或許就是用天然的竹子做成的,考古發(fā)現(xiàn)中還出土了當年用管鉆鉆孔留下的孔芯,古人用管鉆鉆孔時,由于當年的工具簡陋而難以準確定位,在不少的玉器上還留下了錯位的痕跡。
鉆孔技術(shù)和線切割工藝的綜合運用,使古代玉器的透雕工藝有了可能。
在新時期時期的玉器上,最讓后人不解的是那些工藝極為繁復的神秘紋飾,在堅硬的玉石上雕刻這些精美而細密的線條,無疑是一件極其困難的工藝。
那么,古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今天的研究人員試圖破解這個疑問,但是卻出現(xiàn)了分歧。
有的考古學家認為,這些紋飾雖然精美而且復雜,但是除了手工制作之外,似乎也找不到更合理的猜想。
在江蘇的一個古遺址上,出土了200多件尖狀石器,這些石器的硬度大多超過玉石,而且有著鋒利的尖頭和弧形的薄刃,專家認為,這些石器可能就是用來雕刻玉器紋飾的工具。
還有的專家有著更大膽的猜想,他們認為是用鯊魚的牙齒雕刻的。
上海博物館的研究員張尉介紹說:在良渚的一些墓葬里,發(fā)現(xiàn)了古代的一些鯊魚的牙齒,由于鯊魚牙齒非常堅硬,有些人就認為說,可能一些微雕的圖案是用鯊魚牙齒來刻劃的。
持這些觀點的專家們認為,不論是用尖狀石器還是鯊魚牙齒,它們雖然簡陋,但在有著豐富經(jīng)驗的玉工手中,雕刻那些復雜的紋飾似乎也是可能的。
而另一些研究人員卻有著不同的看法,他們認為,這些神秘的紋飾用純手工方法雕刻是不可能完成的,在當時,應該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制作玉器最關(guān)鍵的工具——原始的砣機。
專家所說的砣機,是中國古代制玉工藝中最重要的一種工具,它的出現(xiàn),帶來了古代制玉工藝最具革命性的變革,一直到解放初期,古老的砣機仍在使用。
中國文物學會玉器研究委員會副秘書長趙永魁介紹說:砣實際上就是工具,就是各種圓形的工具,砣有金屬的,有不是金屬的,你像石頭也可以做砣,這個木頭也可以做砣,皮子也可以做砣。
在傳統(tǒng)制玉工藝中,砣機是最重要的一種工具。
由于砣具是圓形的片狀物,旋轉(zhuǎn)起來之后,可以提供均勻而有規(guī)則的摩擦力,通過砣機的連續(xù)轉(zhuǎn)動,熟練的玉工再調(diào)整玉料的不同位置,便可以隨心所欲的雕刻出各種形制的玉器,如果沒有砣機的出現(xiàn),僅僅憑借手工的雕刻,制作那些鬼斧神工的珍品是難以想象的。
專家趙永魁介紹說:因為你用手拿著工具搓,只能搓直線搓大曲線,你搓不了細紋樣,我們看到有一些古代的紋飾,有的曲線非常漂亮,非常規(guī)矩,那只有拿砣這個工具做得出來。
持這種觀點的專家還找到了一個有力的證據(jù):1987年,在浙江“良渚文化”的遺址中,出土了一件完整的玉桿紡輪。
這件原始紡輪的玉器模型記錄了當年高度發(fā)達的紡織技術(shù),但是,玉器專家卻從中看到了另一種含義——這件玉紡輪造型酷似后世的砣機,專家認為,如果讓這樣的玉紡輪轉(zhuǎn)動起來,用它磨制玉器是完全可能的,而另一方面,它還證明了既然在當年有高度發(fā)達的紡織技術(shù),說明制作轉(zhuǎn)動的工具應該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專家們對史前玉器是否應用了原始砣機還存在分歧,但當他們把研究的目光集中到商代玉器上時,他們的結(jié)論卻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專家們相信,制作如此眾多的精美玉器,沒有砣機的參與,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完成的。
專家們斷定,這些玉器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純手工雕刻的極限。這一時期,一定出現(xiàn)了工藝上非常完備的砣機,而商代發(fā)達的青銅工藝無疑給砣機等相關(guān)工具的制作提供了可能。
專家趙永魁認為,像商代的一個玉簋,這個東西是一個劃時代的問題,10公分大小做起來很難,要把它做規(guī)矩了、做圓了,要復雜的多,所以我們說,在商代的玉簋是一個分水嶺。
專家推測,像殷墟出土的小玉人和動物形玉器,應該都是用砣機制作完成的。
從這一時期開始,砣機顯示了它作為工具的巨大能量,除了大型玉料的切割和鉆孔之外,幾乎所有的琢制工藝都可以用砣機來完成。
但遺憾的是,在所有商代的考古發(fā)掘中,始終沒有找到任何一件制作玉器的砣具,這種現(xiàn)象又如何解釋呢?
中國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研究員陳志達認為,因為當時青銅是比較貴重的金屬,它壞了以后就被熔化,熔化做新的去,所以我們在發(fā)掘的時候,很少發(fā)現(xiàn)破的青銅器,很少發(fā)現(xiàn)青銅工具,它就重新回爐了。
雖然后世的研究人員沒有找到商代制玉工藝的實物資料和文獻資料,但是到周代,一本名為《考工記》的古文獻記錄了周王室的制玉工藝?!犊脊び洝返挠涊d中說,周代王室里分成了6種不同的手工藝,而其中的玉工則是周王室最重要的一種手工藝人。
在當時的周王室和諸侯封地里,都有專門的玉工負責玉器的制作,而后世的考古發(fā)現(xiàn)也證實,在周代的時候,玉器的制作工藝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極高的水平。
當歷史走到漢代,一種新材料的大量使用給玉器工藝帶來了巨大的變化,鐵制品的工藝已經(jīng)發(fā)展成熟,鐵質(zhì)的琢玉工具替代了青銅工具。
青銅工具硬度低,不耐磨,當鐵質(zhì)工具普遍使用之后,制玉工藝無疑又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
專家趙永魁認為,他沒有這些鐵工他做不出來的,我們就敢肯定地這么認為,到戰(zhàn)國、漢代那些玉器,都是新疆玉,硬度很高的,它沒有這些鐵工具的制作,它出不來那種效果。
由于鐵制砣具硬度更高,耐磨性更好,這一時期琢磨的玉器不僅造型異常復雜,而且紋飾也更加圓潤流暢。
徐州螭虎玉佩,這件玉佩高不過5厘米,卻用圓雕、透雕、浮雕的手法,琢制出了6條形態(tài)各異、盤繞交錯的云龍紋。
南越王玉角形杯,杯壁的厚度只有兩毫米,表面卻裝飾了極為復雜的花紋,更神奇的是,在杯底還透雕了一條繩索狀的卷云紋。
在專家趙永魁看來,人們之所以崇拜戰(zhàn)國玉器和漢代玉器,是因為我們現(xiàn)在拿這些東西來仿都很難的,非常之難,達不到那種效果。
可以說,由于鐵工具的出現(xiàn),戰(zhàn)國到漢代的玉器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后,鐵制砣具成為最重要的制玉工具,它的使用一直延續(xù)到解放初期。
值得一提的是,在這期間的鐵制砣機還出現(xiàn)了一次不小的變革,它的時間就發(fā)生在距離漢代不遠的魏晉南北朝時期。
北齊《校書圖》,是一幅反映古代文人生活的繪畫,年代大約就在魏晉南北朝時期。畫中的文人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校對書稿,文人的這種坐姿后人習以為常,但是,在魏晉南北朝之前,古人卻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坐姿。
那時,椅子之類的高型坐具還沒有出現(xiàn),古人席地跪坐,使用的都是低矮型用具,有趣的是,古人這種生活習俗的演變卻間接帶來了制玉工具的改變,當高型家具出現(xiàn)后,古代砣機的高度也隨之改變了,席地跪坐式的砣機發(fā)展成了高型的坐凳式砣機,這種高型砣機古人稱之為水凳,這也就是一直到解放初期仍在使用的砣機。
工藝美術(shù)大師李博生介紹說:一個坐凳,坐凳的高低自己可以改變,一般選擇跟自己髖關(guān)節(jié)一般高的,他用兩個蹬踹起來,他有那個空間就甩起來了,有時候踹的速度相當快,據(jù)說一個磨玉一天的工作量幾乎可以相當于從北京走到沈陽了。
水凳的出現(xiàn)解放了玉工的雙腳。在席地跪坐的時候,需要兩到三名玉工的配合,才可以在一臺砣機上工作,有人負責砣機的轉(zhuǎn)動,有人負責琢磨玉器,有人負責添加解玉沙,而水凳出現(xiàn)以后,古代玉工可以通過雙腳的踩踏,帶動砣機旋轉(zhuǎn),獨自一人便可以完成玉器的制作過程。
當一名熟練的玉工可以獨自操作一臺砣機的時候,他完全變成了個人的創(chuàng)作。他可以隨意調(diào)節(jié)旋轉(zhuǎn)的速度和力度,不斷更換大小不同的工具,它甚至還可以用銼刀更改工具的形狀。
古代玉器不僅保留了年代的痕跡,還記錄下了個人的風貌。
專家李博生介紹說:砣機是死的,人是活的,砣機是在人的腦子掌握下,所以都說,人是用兩只手在做玉還是用腦子做玉呢?我個人50年來做玉的這個過程,可以概括,一段時間我是用手在做玉,再往后推一段時間,我是用心在做玉,再往后推一段時間,是用自己的神在做玉,這個用神在做玉,怎么講呢,在作品體現(xiàn)了一個人內(nèi)心所感悟到的東西,感悟到的東西甭管大甭管小,是一種人的感悟,是一種作者、藝術(shù)家的化身,所以他已經(jīng)進入了神雕的層次。
可以說,當砣機工藝融入了一名玉工的藝術(shù)追求,玉器的制作便不再僅僅是一門古老的手工工藝,人們賦予其中的是那穿越歷史的藝術(shù)內(nèi)涵和人文主義的精神。
到清代的時候,砣機工藝已經(jīng)走向了高度成熟,這一時期,酷愛玉器的乾隆皇帝別出心裁,希望以砣機之外的工藝制作一件玉器。
玉雕高達130厘米,描繪的是秋天山林的景象,乾隆皇帝生平非常喜愛這件玉山,曾兩次寫詩贊嘆玉工的技藝,但有趣的是,這件玉雕作品的制作卻經(jīng)歷了一次波折,當年,用砣機制作這種玉器的工藝已經(jīng)高度成熟,但乾隆皇帝卻希望用一種純手工的方法打鑿出一件假山玉雕,這是對幾千年來砣機工藝的大膽挑戰(zhàn),當年清代宮廷造辦處讓工匠多方嘗試,最后卻不得不以失敗告終。玉料只好重新運送回揚州,用傳統(tǒng)的砣機工藝,歷時4年才琢制完成。
現(xiàn)在,這件《秋山行旅》玉山收藏在故宮博物院,玉雕的經(jīng)歷似乎正像是為了告訴后人,即使到手工藝高度發(fā)達的清代,砣機工藝仍然有著至關(guān)重要的意義?!肚锷叫新谩酚裆剿坪醪⒉粌H僅是一件精美的藝術(shù)作品,而更像是關(guān)于一門古代工藝的歷史見證。
在電動工具的時代,制作玉器的原理與古代砣機仍是一脈相承的,不同之處是電能代替了人力,而解玉沙則被用電鍍的方式附著到了砣具上,今天的玉工藝人手中的工具所傳承的,依然是數(shù)千年前那古老而神奇的技藝。
責任編輯:小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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