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入“海”——漫談紅山玉器

紅山文化玉器,誕生于新石器晚期。它們淺埋于遼寧流域、內(nèi)蒙古東南部和河北北部。5000年間,征伐劫掠、民族遷移、改朝換代的滾滾紅塵,無數(shù)次掠過這片土地,奇異的是,所有的人對眼皮底下的紅山遺址,視而不見。如著名的牛河梁遺址。距京沈公路和錦(州)承(德)鐵路不足百米,1981年前幾乎無人動過上面的一塊石頭。
使紅山玉器揭開面紗的是一些在田野里閑逛的農(nóng)民。70年代初,朝陽、阜新和赤峰的文物商店,不斷地從當?shù)乩习傩帐掷锸召彽揭恍┰硷L格強烈的玉器,文物人員警覺地意識到這些玉器出身不凡,向老百姓追問揀拾玉器的地點。最初,茫無頭緒。1973年,一位農(nóng)民送來了一批玉鳥、玉龜?shù)?,文物人員依照這位農(nóng)民的指點,找到了玉器的出土地點——阜新胡頭溝。深入發(fā)掘中發(fā)現(xiàn)了春秋時期的青銅短劍。受青銅劍的誤導,這批紅山玉器的年代,再一次被錯定為西周時期。
1984年在牛河梁出土了一對玉雕豬龍。此前東山嘴曾出土了一件雙龍首玉璜、內(nèi)蒙古三星那拉出土過一件大型玉龍,而且,早在民國時期,古玩市場上也曾流散過玉龍。這些玉龍的出身,一直懸而未決。牛河梁的玉豬龍是第一次經(jīng)正式考古發(fā)掘出土的,一大一小,擺放在死者胸前。這對玉豬龍使大量出土和流散民間的紅山玉器的年代認定,一錘定音。
在此之前,人們不了解玉豬龍的用途,佩飾?
圖騰?族徽?眾說不一。牛河梁遺址發(fā)掘中,發(fā)現(xiàn)了女神廟、祭壇和女神塑像,其布局和無人居住的痕跡,顯示出這里是“神居之所”。考古學家進而推斷積石冢下掩埋的遺骨,是神的使者——祭司的遺骨。經(jīng)過反復考證,專家認定擺放在祭司胸前或握在手里的玉豬龍、玉龜,是祭司舉行祭祀時,用來與神溝通的道具,也就是所謂的“神器”。
牛河梁出土的玉豬龍,在遼寧、內(nèi)蒙古等地出土有二十余件,造型、工藝手法基本一致。在一個分布廣闊的區(qū)域內(nèi),玉禮器的高度規(guī)范化,表明部落文化和觀念受到嚴格規(guī)則的制約,由此說明,這片土地曾存在過一個強大的部落聯(lián)盟,信奉著共同的神靈。
考古學家認為,豬首蛇身的豬龍,是豬與蛇形象的融合。它體肥、蜷曲成C形,像一個人的耳朵。有的嘴與尾相連;有的嘴尾斷開,與玉的造型相似,因此,民國時有人稱“獸形”。有人說,首尾相連的豬龍脫胎于玉環(huán),最初它的邊緣是鋒銳的,用來刮獸毛,后來像石斧一樣演變成一種祭神禮器。
在拍賣場上“出身好”的紅山玉器,愛玉的收藏家們一向不惜重金。1995年始,翰海在國內(nèi)拍賣界首創(chuàng)“玉器專場拍賣”。1996年翰海秋季拍賣會上拍了一件著名學者傅忠謨先生收藏、著錄于《古玉精英》一書的紅山玉龍,經(jīng)過激烈競投,最后以253萬成交,另一件紅山玉雕太陽神也以242萬成交。翰海藝術品公司的拍賣,一向重視拍品本身的歷史、文化、藝術的詮譯。在運用拍賣這一商業(yè)操作中,翰海公司以其強大的專業(yè)性和權(quán)威性極高的文物審鑒機構(gòu),在魚龍混雜的文物市場上,辨贗抉真,挖掘和提升中國文物的價值和價格。
今年12月的翰海2000年秋季拍賣會的玉器專場,再次以歷代玉器拍品,結(jié)構(gòu)出中國玉文化的發(fā)展脈絡和演變,并且,以一件紅山文化的典型“神器”——玉豬龍領銜。這件玉豬龍,原是著名“七君子”之一章乃器的舊藏。此次“蛟龍”再次入“?!?,給了我們親澤紅山玉器的機會。
根據(jù)國家有關文物法律及規(guī)定,本拍品僅限于國家博物館、圖書館競買。翰海拍賣公司歡迎企事業(yè)單位和個人競買后捐獻給國家博物館或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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