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出擊 聯(lián)合打擊文物犯罪成效卓著
2017-12-08 13:39:58 作者:彭蕾 來源:國家文物局 已瀏覽次
一、向文物犯罪宣戰(zhàn)
2017年5月,國務院召開全國文物安全工作電視電話會議。根據(jù)會議精神,6月由公安部牽頭,文物、海關、工商、海洋等部門配合,組織實施了為期三個月的全國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嚴厲打擊盜掘、盜竊、盜撈、破壞、倒賣、走私等文物犯罪活動,重點是打團伙、打鏈條,成功偵破了一批重特大文物案件,如陜西咸陽淳化“7·20”系列團伙盜掘西漢古墓葬案、山東滕州“2·10”大韓村盜墓案、陜西澄城“11·25”系列盜掘古墓葬案、河南鄭州戰(zhàn)國高級貴族古墓被盜案等,收繳珍貴文物數(shù)千件,戰(zhàn)績輝煌。專項行動沉重打擊了文物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彰顯了中國政府打擊文物犯罪、保護文化遺產的信心與決心,傳達了中國政府對文物犯罪零容忍的正義態(tài)度,并且對潛在文物犯罪分子形成巨大震懾。
此次公安部和國家文物局聯(lián)合開展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并不是第一次。21世紀第一個十年,以盜竊、盜掘和走私文物為主的各類文物犯罪活動處于新一輪高發(fā)期。以2008年和2009年為例,這兩年全國公安機關共立案各類文物案件1989起,其中盜竊文物案件898起、盜掘古墓葬案件937起,而這僅是冰山一角。為了遏制文物犯罪高發(fā)態(tài)勢,2009年12月到2010年6月,公安部、國家文物局在全國9個重點省份開展“全國重點地區(qū)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以摧枯拉朽之勢,偵破案件541起,打掉犯罪團伙71個,抓獲犯罪嫌疑人787人,追繳文物2366件(套),其中珍貴文物546件。
2011年5月,面對依然嚴峻的文物安全形勢,公安部會同國家文物局部署全國17個省、自治區(qū)、直轄市開展了為期八個月的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除了繼續(xù)偵破文物犯罪案件、打掉文物犯罪團伙,還力圖整治非法文物市場,劍指文物非法流通環(huán)節(jié)。共破獲各類文物犯罪案件556起,其中盜掘古遺址、古墓葬案件288起,打掉犯罪團伙210個,抓獲犯罪嫌疑人1062人,追繳文物5300余件,其中珍貴文物557件。
雖然公安、文物等部門打擊文物犯罪力度不斷加大,但據(jù)統(tǒng)計,2014年以來,公安機關每年立案的文物犯罪案件仍有2000余起,比前些年還略有增加,文物安全形勢依然沒有根本扭轉,這也是國務院辦公廳印發(fā)《關于進一步加強文物安全工作的實施意見》的原因之一。此次公安部掛牌督辦多起重特大文物犯罪案件,三個多月內連發(fā)兩批A級通緝令,牽頭組織實施全國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也是基于目前文物安全的嚴峻形勢。
二、共筑文物保護鋼鐵長城
公安、文物部門聯(lián)合開展的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成效卓著,但是如果能從根源上防止文物犯罪的發(fā)生,對文物安全工作來說更為有效、成本更低。如何從根源上防止文物犯罪的發(fā)生?一方面應堅持對文物犯罪常抓不懈,保持高壓態(tài)勢,使文物犯罪不敢犯;另一方面應加強文物安全監(jiān)管,不斷強化人防、物防和技防措施,使文物犯罪不能犯;同時下大力氣整治非法文物市場,堵住銷贓渠道,使文物犯罪不想犯。事實上,幾次專項打擊行動成果不斷擴大雖有打擊力度增大的因素,但也從另一個角度反映出文物犯罪屢打不止,日常保護文物安全、預防文物犯罪的重要性。
與文物犯罪行為斗爭,確保文物安全,我們正在并可以繼續(xù)從以下方面做出努力:
1.強化部門聯(lián)動機制
2010年5月5日,國務院批復建立全國文物安全工作部際聯(lián)席會議制度,負責統(tǒng)籌協(xié)調全國文物安全與執(zhí)法工作。聯(lián)席會議由文化部、公安部、國土資源部、環(huán)境保護部、住房城鄉(xiāng)建設部、海關總署、工商總局、旅游局、宗教局、文物局等十個部門組成,聯(lián)席會議辦公室設在國家文物局。
2012年8月21日,為了落實全國文物安全工作部際聯(lián)席會議有關要求,國家文物局、公安部聯(lián)合印發(fā)《公安部、國家文物局打擊和防范文物犯罪聯(lián)合長效工作機制》的通知(文物督發(fā)[2012]9號),決定共同建立“打擊和防范文物犯罪聯(lián)合長效工作機制”,并在部署開展打擊文物犯罪工作、打擊文物犯罪信息化建設、重大文物犯罪案件督察督辦、涉案文物鑒定和移交、文物安全信息溝通和打擊文物犯罪國際合作方面提出了具體要求。通知旨在切實增強文物安全防范能力,為文物事業(yè)繁榮發(fā)展提供堅強保障,確保文物安全。
各地公安機關和文物部門結合本地實際,建立相應聯(lián)合工作機制。比如,2013年,咸陽市公安局與市文物旅游局聯(lián)合制定出臺《打擊文物犯罪聯(lián)合執(zhí)法工作獎勵辦法》,就打擊文物犯罪工作中業(yè)績突出的單位和辦案人員以及文物移交等工作,規(guī)定詳細的表彰獎勵標準。寶雞市公安機關與文物部門聯(lián)手,成立聯(lián)合巡邏隊、聯(lián)合設卡盤查組,在文物重點地區(qū)和交通要道開展巡邏防范、設卡盤查工作。2015年陜西啟動文物安全大防控體系建設,進一步發(fā)揮聯(lián)合執(zhí)法長效機制的效能,并在西安市試點,將文物安全防范系統(tǒng)與公安機關視頻監(jiān)控聯(lián)網(wǎng)平臺連接并網(wǎng),提升公安機關主動發(fā)現(xiàn)、精確打擊文物犯罪的能力和水平。
公安機關和文物部門在打擊文物犯罪工作中協(xié)同配合達到預期效果的前提是明晰各自責任,即公安機關牽頭,文物部門協(xié)助。具體分工是:在偵辦文物案件中,公安機關以先進的技偵手段和強大的執(zhí)行力保證案件及時偵破,犯罪嫌疑人悉數(shù)歸案,同時,文物部門在信息通報、涉案文物鑒定等方面給予公安機關大力配合,確保案件辦理順利。
從歷次專項行動取得的成績來看,建立聯(lián)合工作機制的成效是明顯的,但遺憾的是,目前全國僅有不到三分之一的省份建立了文物安全省級協(xié)同配合機制,大部分市縣尚無這一機制。還需要進一步加強這方面機制建設。
2.發(fā)動群眾形成打擊文物犯罪合力
擁有穩(wěn)定的文物管理機構和隊伍是文物安全工作的基本,但是目前實際情況是全國不到一半省份設立省級文物局,有些省份文物局被撤銷撤并,市縣幾乎沒有文物安監(jiān)專門機構,文物執(zhí)法多由綜合執(zhí)法機構承擔;省級負責文物安全和執(zhí)法的專兼職人員僅77人,全國的文物行政管理人員僅7757人。可以說,目前文物安全監(jiān)管力量嚴重不足。這種情況下如何應對復雜嚴峻的文物安全形勢?毛澤東同志曾說過:“革命戰(zhàn)爭是人民的戰(zhàn)爭,只有動員群眾才能進行戰(zhàn)爭,只有依靠群眾才能進行戰(zhàn)爭”。面對文物犯罪,我們依然應該秉承依靠群眾、走群眾路線的優(yōu)良傳統(tǒng),正視群眾力量、相信群眾力量,群防群治、群策群力,迫使犯罪分子陷入“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掌握文物案件的追查、偵破主動權。
其實早在20世紀50、60年代,許多地方在古遺址、古墓葬保護工作中建立的群眾性文物保護組織,就曾發(fā)揮重要作用,因此有一種說法認為群眾文保員是文物安全工作的“千里眼”“順風耳”,是田野文物的“守護神”。2003年實施的《文物保護法實施條例》對文物保護單位建立群眾性文物保護組織做出明確規(guī)定,為建立群眾參與文物保護制度提供了法規(guī)依據(jù)。
在今年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中破獲的幾個重大案件,都是最初從群眾舉報中獲得的線索。人民群眾是文物保護的基本力量,在發(fā)現(xiàn)、舉報和制止文物犯罪,提供破案線索等方面發(fā)揮著重要作用,應重視文物保護員隊伍建設,并采取措施壯大這支隊伍。陜西省制定了《陜西省群眾文物保護員管理辦法》,統(tǒng)一頒發(fā)“群眾文物保護員證書”,進行規(guī)范化管理。2016年6月,全國首個“文化和自然遺產日”陜西主場活動開幕式上,陜西省文物局對20名優(yōu)秀群眾文物保護員進行通報表彰。
各地應在總結以往經驗的基礎上,進一步制定或者修訂群眾文物保護法規(guī)和組織章程,使依法建立的群眾文物保護組織及其工作規(guī)范化、制度化,充分發(fā)揮其保護文物的作用。
3.提高安防設施科技水平
現(xiàn)在不少文物犯罪集團找古墓時都用上了金屬探測儀、磁探儀、無人機等高科技手段,一些地區(qū)文物犯罪手段不斷升級,文物犯罪的集團化、暴力化、智能化和更加隱秘的現(xiàn)實仍存在。我們的應對措施也應該跟上,重視發(fā)揮新技術在打擊和防范文物犯罪中的效能?,F(xiàn)行《文物保護法》中明確規(guī)定“國家……鼓勵文物保護的科學研究,提高文物保護的科學技術水平”(第11條)。應高度關注新技術在防范領域的發(fā)展趨勢和開發(fā)應用情況,主動聯(lián)系新技術研發(fā)單位,共同探索將新的防范技術種類引入文物安防領域。國家文物局曾組織實施“文物保護單位防范體系研究”課題,課題組與中國地震局地殼應力研究所合作,聯(lián)合研制出古墓葬等防盜掘振動監(jiān)控報警技術系統(tǒng),這就是一個將新技術引入文物保護實踐的范例。
中央財政對文物安全防范設施設備的投入正逐年加大。國家文物局積極組織實施田野文物安全防范技術實驗工程,在河南、內蒙古、陜西、甘肅、湖北等地通過實驗工程建立了一批田野文物技防設施,震懾了文物犯罪分子,提高了文物安全防范能力。
4.推進打擊文物犯罪信息化建設
2011年,為應對文物安全的嚴峻形勢,強化打擊和防范文物犯罪的信息建設,全國文物安全工作部際聯(lián)席會議辦公室依托陜西省公安廳刑偵局建立了打擊文物犯罪信息中心,為全國打擊和防范文物犯罪提供信息與技術支持。2016年,文物、公安兩部門開始依托信息中心籌建中國被盜(丟失)文物數(shù)據(jù)信息發(fā)布平臺,至2017年11月16日平臺正式上線。平臺涵蓋兩個子平臺,一個是被盜(丟失)文物信息采集管理子平臺,面向文物部門和公安機關;另一個是被盜(丟失)文物信息發(fā)布與公眾閱覽子平臺,面向社會公眾,具備中英文被盜(丟失)文物信息的發(fā)布、閱覽、查詢和中文線索的舉報錄入等功能。兩個子平臺互為依托、相互銜接。
中國被盜(丟失)文物信息發(fā)布平臺創(chuàng)建,履行了宣傳告知的國際義務,避免了善意取得制度給文物市場帶來的不確定因素,為調動各方面力量聯(lián)合打擊文物犯罪提供基礎支撐,同時也有利于準確研判當前形勢,制定有效對策。正如國家文物局局長劉玉珠指出的“這是一項加強文物安全工作的創(chuàng)新舉措,更是貫徹落實十九大精神和黨中央國務院決策部署的硬招實招”。
除此之外,其他信息手段也不斷被應用到打擊防范文物犯罪工作中,比如2014年陜西省公安廳創(chuàng)建全國首家打擊防范文物犯罪微信公眾號“秦鷹”,此外還專門開通舉報電子郵箱和電話,提供多種途徑以方便群眾提供文物犯罪線索和信息。
5.大力斬斷文物非法流通鏈條
文物犯罪一般是為牟利,文物得手后,犯罪分子往往都會以最快的速度轉手倒賣,借用現(xiàn)代化的交易和運輸手段,被盜文物較短時間內幾易其手,甚至被非法販運出境,所以對文物非法交易的控制十分關鍵。2017年開展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的同時,也開展了文物流通市場專項治理行動,堅決堵住非法文物銷贓渠道,解決出土文物私下交易亂象,也反映出相關部門文物犯罪綜合治理的思路。
相當一部分盜竊、盜掘文物最終要非法出境以尋找買家。我國目前文物進出境管理法律法規(guī)可以說是比較完備的,除了《文物保護法》及其《實施條例》中有文物進出境管理的專章規(guī)定,還有《文物進出境審核管理辦法》《文物出境審核標準》等專門規(guī)定?,F(xiàn)行《刑法》中規(guī)定了走私文物罪、倒賣文物罪等罪名。我國還參加了《關于禁止和防止非法進出口文化財產和非法轉讓其所有權的方法的公約》和《國際統(tǒng)一私法協(xié)會關于被盜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約》等相關國際公約,還與美國、瑞士、意大利、澳大利亞等20個國家簽署了關于文物保護與管理、打擊文物走私以及促進流失文物返還的雙邊協(xié)議。這些法律法規(guī)也為打擊文物犯罪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保障。希望文物、公安、海關、工商等相關部門充分運用法律武器堅決打擊和防范文物非法交易,防止文物外流。
6.完善相關法律規(guī)范和制度
文物安全利在長遠,建章立制形成長效顯得尤為重要。我國已經形成文物保護法律體系,包括文物保護法及相關法律、行政法規(guī)、地方性法規(guī)和國際公約等各種法律淵源。這些法律法規(guī)圍繞文物安全防范和相關責任作出了一系列規(guī)定。比如現(xiàn)行《文物保護法》明確規(guī)定“保護為主”文物工作方針,要求“各級人民政府應當重視文物保護……確保文物安全?!薄段奈锉Wo法實施條例》中進一步規(guī)定,“負責管理文物保護單位的機構,應當建立健全規(guī)章制度,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安全保衛(wèi)人員,可以依法配備防衛(wèi)器械?!?/div>
我國現(xiàn)行《刑法》中,妨害文物管理罪是自成體系的一類犯罪,第324條至329條對之作了完整規(guī)定。此類犯罪共有10個罪名,它們是:故意毀損文物罪,故意毀損名勝古跡罪,過失毀損文物罪,非法向外國人出售、贈送珍貴文物罪,倒賣文物罪,非法出售、私贈文物藏品罪,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罪,盜掘古人類化石、古脊椎動物化石罪,搶奪、竊取國有檔案罪,擅自出賣、轉讓國有檔案罪。此外,其他涉及文物的罪名還有:走私文物罪(151條),盜竊罪(264條),濫用職權罪(397條),玩忽職守罪(397條),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312條),失職造成珍貴文物損毀、流失罪(419條)等。
此外,各地也結合實際工作情況形成了一些行之有效的制度。比如陜西省公安廳2012年制定了《陜西省公安機關辦理文物犯罪案件工作規(guī)范》,從立案、專案指揮、現(xiàn)場勘查等14個方面制定了詳細的程序,具有很強的針對性和可操作性,下發(fā)全省公安機關遵照執(zhí)行。這種對工作程序進行規(guī)范的做法非常值得其他地方學習,以便有效推動本地打擊文物犯罪工作的專業(yè)化、規(guī)范化、信息化。還有一些地方采取的文物保護責任制,這是強化田野文物保護的有效措施之一,應繼續(xù)予以完善,擴大使用區(qū)域,“縣—鄉(xiāng)—村—單位”逐級簽訂責任書,明確簽訂人在文物保護方面的權利、義務和責任,并實行相應的文物保護責任追究制。
三、力守嚴肅追責最后防線
此次公安部先后兩次通緝的20名文物犯罪嫌疑人的背后,是一起起令人瞠目的盜墓大案,下面以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罪為例,分析文物犯罪中的法律責任問題。
1979年《刑法》中并沒有規(guī)定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的罪名,這一罪名是在1991年6月29日第七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次會議上通過的《關于懲治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犯罪的補充規(guī)定》中增加的。根據(jù)規(guī)定,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的最高可處死刑。這個罪名后來被吸收到1997年《刑法》中,作為第328條,依然可判處死刑。直到2011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八)》取消了這一罪名的死刑規(guī)定,最高刑罰變?yōu)闊o期徒刑。
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對“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罪”的法律適用作出解釋,規(guī)定“古文化遺址、古墓葬”不以公布為不可移動文物的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為限。實施盜掘行為,已損害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的歷史、藝術、科學價值的,應當認定為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罪既遂。對于明知是觸犯該罪名所獲取的三級以上文物,而予以窩藏、轉移、收購、加工、代為銷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飾、隱瞞的,依照刑法第312條的規(guī)定,以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責任。
關于文物犯罪死刑存廢問題,一直引起不小爭議,尤其是近來盜掘古文化遺址、古墓葬等文物犯罪案件又見增多,更不斷有聲音提出要恢復相關罪名死刑,以降低文物犯罪率。事實上,降低犯罪率的辦法除了加大處罰力度,還有一個重要手段是處罰及時。事實證明,案件偵破越及時,行為人的犯罪沖動將越小?!斑t來的正義即非正義”,如果沒能及時將犯罪嫌疑人緝拿歸案,會使其心存僥幸,從而也減損處罰的社會威懾力。所以,既然法律修訂不能在朝夕之間完成,當前可行之策是下大力氣提高辦案效率,使行為人第一時間受到應有懲罰。
在一起文物犯罪案件中,應當承擔刑事責任的除了對身份沒有特殊要求的一般主體,還有可能是有關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如果其嚴重不負責任,造成珍貴文物損毀或者流失,后果嚴重的,將可能構成失職造成珍貴文物損毀、流失罪。
此外,文物案件往往還涉及政府文物保護主體責任、部門文物保護監(jiān)管責任和使用單位文物保護直接責任是否履行到位的問題,如有違反,就要堅決追究直接責任人、單位負責人、上級單位負責人和當?shù)卣呢熑危疫€是終身追究文物保護責任。
有過錯就應不折不扣地承擔相應責任,既是打擊文物犯罪的最后手段,也是預防文物犯罪的有效措施。
1991年10月,公安部、國家文物局上報了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嚴厲打擊盜掘古墓葬犯罪活動的意見》,意見指出各地公安機關與文物、工商、海關等部門和司法機關密切配合,協(xié)調行動,對盜掘、走私和破壞文物的違法犯罪案件依法從重從快處理。還要把打擊盜掘古墓葬和破壞文物的犯罪活動與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密切結合,堅持打防并舉,形成群防群治網(wǎng)絡,有效地預防和減少盜竊、破壞文物的違法犯罪活動的發(fā)生。這些意見至今仍有現(xiàn)實意義。保障文物安全,重在預防。希望有朝一日,打擊文物犯罪專項行動成為不必要,在打擊文物犯罪始終保持高壓態(tài)勢的同時,文物安全監(jiān)管能夠發(fā)揮更大作用,文物法制宣傳能夠落到實處,文物保護意識能夠深入民心,讓那些在文物上動歪腦筋、打壞主意的人不敢做、不能做,甚至不敢有文物犯罪念頭。若要乾坤朗朗,河清海宴,打擊和防范文物犯罪就永無休止。文物保護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在新時期黨中央“加強文物保護利用”的號召下,各有關部門都應積極行動起來,切實把老祖宗留下來的寶貴遺產保護好、管理好、傳承好。
責任編輯:小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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