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學(xué)者風(fēng)范：傅毅史學(xué)家班固一生的對手

2011-06-17 09:34:54 來源：中國網(wǎng) 已瀏覽次

　　作為東漢最著名的史學(xué)家和文學(xué)家，班固贏得了后世學(xué)者的廣泛贊譽。在史學(xué)界，他與司馬遷一起被稱為“班馬”或“馬班”；在文學(xué)界，他又與揚雄、張衡一起被稱為“班揚”、“班張”，也有人將他與馬融并稱“班馬”?？蛇@些人雖與班固齊名，卻不與之同時。難道班固的學(xué)問在當(dāng)時真是獨步天下，沒有對手嗎？

　　其實不然。與班固同期也有些與之齊名的文人，傅毅就是其一。兩人本是太學(xué)同學(xué)，經(jīng)歷也極為相似，卻在文學(xué)創(chuàng)作中互不服氣，一生中在文學(xué)和史學(xué)領(lǐng)域有過數(shù)次“交鋒”。因此，把兩人稱作“一生之?dāng)场保⒉粸檫^。

　　據(jù)陳其泰先生考證，班固在光武帝建武二十三年（47），即16歲時到洛陽太學(xué)求學(xué)，與傅毅成為同學(xué)。從《后漢書·崔骃傳》中崔骃“少游太學(xué)，與班固、傅毅同時齊名”的記載來看，這種說法不無依據(jù)。當(dāng)時，班、傅兩人已與崔骃一起在太學(xué)中嶄露頭角了。

　　后來，由于要為父守喪，班固不得不離開太學(xué)，回老家居憂。直到漢明帝永平五年（62），班固以“私改國史”的罪名被逮至洛陽，后被漢明帝赦免，除蘭臺令史，作《世祖本紀》。之后，班固遷為郎，典校秘書，“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孫述事，作列傳、載記二十八篇奏之”。這樣，曾經(jīng)的太學(xué)同學(xué)又在洛陽相遇。不過，這時的班固，地位已在傅毅之上。據(jù)《后漢書·劉復(fù)傳》記載，劉復(fù)“與班固、賈逵共述漢史，傅毅等皆宗事之”。

　　傅毅可能無法接受曾與自己齊名的同學(xué)位居自己之上，于是寫了篇文章發(fā)牢騷。對此，《后漢書·傅毅傳》作了如實的記載：“（傅）毅以顯宗（即漢明帝）求賢不篤，士多隱處，故作《七激》以為諷?！笨磥?，當(dāng)時傅毅對自己地位低下的不滿是眾人皆知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和班固的較量自然不少，而漢明帝也給他們創(chuàng)造了不少比試的機會。

　　永平十七年，漢明帝召班固、傅毅、賈逵等人詣云龍門，問司馬遷在《秦始皇本紀》中所下的贊語有無不對的地方。因編纂《漢書》而對《史記》了如指掌，班固自然大勝。他率先回答，說贊語中引用賈誼《過秦篇》的“向使子嬰有庸主之才，僅得中佐，秦之社稷，未宜絕也”一句是不對的，贏得了漢明帝的認可。

　　又據(jù)《論衡》記載：“永平中，神雀群集，孝明詔上《神爵頌》。百官頌上，文皆比瓦石。唯班固、賈逵、傅毅、楊終、侯諷五頌金玉，孝明覽焉?！睗h明帝時神雀群集只見于永平十七年。班固、傅毅獻賦也當(dāng)在此時。這次，二人的創(chuàng)作均得到了漢明帝的稱贊，平分秋色。

　　漢明帝時班固曾作《兩都賦》，傅毅也作了《洛都賦》、《反都賦》，反對遷都長安，無形中也構(gòu)成一次“較量”。但史書并沒有記載這次“較量”的確切時間，只是班固在《兩都賦》中說到，當(dāng)時東都洛陽修建宮室園林“以備制度”而西土耆老卻倡議遷都。不過，當(dāng)時有一次同樣主題、同樣背景的創(chuàng)作，為確定這次“較量”的時間提供了線索。

　　《后漢書·王景傳》記載：“建初七年（82），（王景）遷徐州刺史。先是杜陵杜篤奏上《論都賦》，欲令車駕遷還長安。耆老聞?wù)?，皆動懷土之心，莫不眷然佇立西望。景以宮廟已立，恐人情疑惑，會時有神雀諸瑞，乃作《金人論》，頌洛邑之美，天人之符，文有可采。明年，遷廬江太守……卒于官?！?/div>

　　王景歷仕漢明帝、漢章帝兩朝。而據(jù)《后漢書》記載，神雀諸瑞除見于漢明帝永平十七年外，也見于漢章帝元和二年（85），當(dāng)時漢章帝正好“改廬江為六安國”。但王景在建初七年任徐州刺史，第二年改任廬江太守并死于任上。所以，《金人論》只能作于永平十七年，與之創(chuàng)作主題和創(chuàng)作背景完全相同的《兩都賦》、《洛都賦》、《反都賦》亦然。

　　從后世評價來看，《兩都賦》被選為《文選》首篇，成為京都大賦的代表，而《洛都賦》和《反都賦》則少有人知，當(dāng)遜色不少。這樣，三次“較量”中班固兩勝一平，占盡上風(fēng)。

　　漢章帝即位后，召傅毅為蘭臺令史，“拜郎中，與班固、賈逵共典校書”，二人又成了同事。這時，傅毅“作《顯宗頌》十篇，由是文雅顯于朝廷”。傅毅名聲大振，讓班固心中頗有不平。于是，他在給弟弟班超的信中譏諷傅毅“以能屬文為蘭臺令史，下筆不能自休”，引出了“文人相輕，自古而然”的千古話題。

　　實際上，傅毅作為當(dāng)時的文史學(xué)家，卻是世人交口稱譽，與班固不相上下?！墩摵狻酚涊d了當(dāng)時人們的評價：“是以蘭臺之史，班固、賈逵、楊終、傅毅之徒，名香文美。”所以，曹丕說：“傅毅之于班固，伯仲之間耳，而固小之……斯不自見之患也?！?/div>

　　班固與傅毅同為言語文學(xué)之臣侍奉漢章帝，為了“通諷諭”、“盡忠孝”，奉命進行文學(xué)創(chuàng)作自是常事，自然也不乏比試機會。傅玄在《連珠序》中就記載了“漢章帝之世，班固、賈逵、傅毅三子受詔作之（連珠）”的事，可惜傅毅的連珠詩今已不存，無法比較。

　　漢章帝建初三年，馬防拜車騎將軍，請傅毅為軍司馬，待以師友之禮。直到建初八年，馬防被免，傅毅才免官歸家。在這期間，班固則和與馬氏有隙的竇憲交往甚密。漢和帝永元元年（89），竇憲任車騎將軍，請傅毅為主記室，崔骃為主簿。不久，竇憲升大將軍，又以傅毅為司馬，班固為中護軍。至此，三個太學(xué)同學(xué)又成為同僚，均作《北征頌》歌頌竇憲北伐的功績。而在現(xiàn)存作品中，班固還有《竹扇賦》、《白綺扇賦》，傅毅也有《扇賦》，或為同時之作。

　　在幕府中，班固和傅毅受到了竇憲的重用，希望有朝一日成就功名。他們的同學(xué)崔骃則因?qū)掖蝿裰G竇憲無效而離開了。不久，傅毅去世，班固也在永元四年，因竇憲謀反案受株連，死在獄中。（關(guān)小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