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是中國人接觸最廣、最久的雕塑藝術，佛像無疑支撐著古代中國的整個雕塑體系，代表著一個時代最高的審美。在眾多藝術品門類里，也唯獨收藏佛像會讓人畢恭畢敬地說一聲“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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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 夾纻漆金白度母。干漆夾纻工藝是一項古老的手工技藝，它采用干漆、苧麻、五彩石粉等為原料，經過烘干、打磨、夾纻等48道工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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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樂金剛，典型的14世紀至15世紀西藏丹薩替寺風格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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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像是中國人接觸最廣、最久的雕塑藝術，佛像無疑支撐著古代中國的整個雕塑體系，代表著一個時代最高的審美。在眾多藝術品門類里，也唯獨收藏佛像會讓人畢恭畢敬地說一聲“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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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其他藝術品門類，佛像收藏的起步比較晚。直到2006年一尊“大明永樂年施”銘款的鎏金釋迦牟尼佛像在香港蘇富比拍出了1.2359億港元后，佛像突然之間就成為拍賣市場上的熱門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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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佛像收藏在國內擁有一大幫忠實擁躉，但廣東藏家的熱情還是讓來自北京的多位行家感到意外。比如上周在廣州古玩城舉辦的“伏藏-佛教藝術專題講座”上，很多藏家就專門從珠三角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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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在很多地方被忽略了的木頭造像，因為廣東人保留了很多的祖先生活方式，早晚上香、逢年過節(jié)敬奉祖先等等，得以在廣東地區(qū)保存了下來，這也被很多行家視為未來佛像收藏的又一潛力板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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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不同時期的造像帶著深深的時代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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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退回十年前，佛像收藏還僅僅是瓷雜專場中的一個小門類，如今佛像專場已經成為獨立的藝術品大項，是中國藝術品拍賣市場中人氣最高的專場之一。但很多新加入的藏家對佛像的知識并不是很了解，再加上佛像的歷史悠久、地域跨度很大，并不是研究中國一國文化能夠窮盡的。單是在如何斷代這個問題上，很多藏家就已經傷透了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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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佛教造像是集宗教、歷史、美學及工藝價值于一身的藝術品，體現(xiàn)了深厚的宗教價值、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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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亞洲，因不同時期、地域和文化的審美差異，佛教造型藝術以不同的題材、工藝和審美意趣，在佛教教義的不斷演化中，體現(xiàn)出風貌各異的美學標準、地域特征和時代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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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佛教有不立偶像的要求，但隨著大乘佛教的廣泛傳播，佛陀、菩薩的形象也應運而生。伴隨著佛教在貴霜王朝、笈多王朝和波羅王朝統(tǒng)治時期的傳播與發(fā)展，印度佛教造像藝術也經歷了不同的發(fā)展歷程，并在各時期形成了諸如犍陀羅風格、秣菟羅風格、笈多風格和薩爾那特風格等特色鮮明的造像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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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佛教的不斷傳播，不同風格的佛教造像藝術傳入周邊地區(qū)后，融入了當?shù)氐牡窨淌址ê蛯徝狼槿?，呈現(xiàn)出明顯的地域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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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那造像的風格就是佛像斷代的一個最重要依據(jù)，不同時期的造像風格特征是否都很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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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不同時期的造像都帶有當時深深的時代烙印。比如“蓮花生”的故鄉(xiāng)斯瓦特。斯瓦特造像主要是佛和菩薩兩種題材，其風格大體一致，都體現(xiàn)出古老的犍陀羅遺風和斯瓦特地區(qū)獨特的工藝特色。如佛像頭部渾圓，面相鼓凸，大耳垂肩，高鼻深目；頭飾螺發(fā)，頂部肉髻碩大平緩；通肩大衣，衣紋起落不明；衣褶甚多，胸部以下呈不均勻的U形分布。蓮座狹窄的束腰，很多造像一邊的胳膊舉起。而菩薩像頭戴花冠，頂部有典型的扇形裝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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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克什米爾地區(qū)佛教造像”的佛像特征是臉型長圓，眼睛在臉部的位置十分突出，眼大無神，似吃驚狀。眼、唇、白毫等部位用銀、紅銅裝飾。造像身軀飽滿，多著袒右肩或通肩袈裟。袈裟輕薄貼體，僅在衣緣處刻出衣紋。造像的頭光和背光運用較多，常見為鏤空形狀。矩形臺座是克什米爾造像的特征，以立柱式的隔欄或力士托舉形象為主?？耸裁谞柕貐^(qū)佛教造像多以黃銅制作，精工細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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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華星：國力的差距也決定了佛像材質的不同。舉中國的佛像為例，宋代佛像多用木頭；隋代佛像多用石頭；唐代到了國力強盛的時候，就多用金銅了。所以文化的發(fā)展跟當時的社會環(huán)境是息息相關的。雖然每個時代都有各自的精品，但如果統(tǒng)治者重視，國力又強盛的話，精品的數(shù)量就會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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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每個時代的審美標準是不一樣的，所以不同時代的佛像造型、風格都是不同的。如隋代的佛像臉型會偏長一些，而唐代的佛像臉型則會圓潤飽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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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貳

　　為什么目前收藏以藏傳佛教造像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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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自元代開始，中國佛像制作的潮流格調由漢式轉為藏式，這一方面是因為天子個人對藏傳佛教的信仰，另一方面也是受朝廷統(tǒng)治對策的感染，明代永樂和宣德兩朝治藏的重心就是以宗教融合確保國家統(tǒng)一。藏傳佛教和漢傳佛教各具藝術魅力，但為什么目前的佛像收藏是以藏傳佛教造像為主？藏傳佛教造像主要有什么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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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華星：藏傳佛教相對于漢傳佛教而言，體系更大、門派更多、流傳歷史更久、地域更廣，可能這些更能吸引收藏家的關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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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13世紀以后，尼泊爾造像對中國造像的風格都有影響。特別是在拉薩和日喀則、江孜一帶，是以尼泊爾和西藏混合的風格為主流兼有漢地因素，而且這種藝術風格廣泛流傳于西藏佛教所傳播的范圍并遠播到中原乃至江南地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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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風格的造像佛陀頭部碩大，高肉髻，整體呈倒梯形，額頭寬闊，五官集中，肩部極飽滿，雙腿敦厚結實；菩薩身體呈S形，束發(fā)高聳軀體極富動感和人體之美，有的穿漢式大衣；度母寬額式頭部，飾物薄透，身體上下圍比例均勻合理，是尼泊爾度母的基本格式；金剛力士寬圓臉型，圓睜的眼，肥短的體軀，樣式完全來自于尼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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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藏中部的藏傳佛教區(qū)域在12——13世紀的作品是尼泊爾和西藏的混合樣式，又有漢族藝術的因素融匯其中。此時的造像技術有了極大的提高，技法嫻熟，雖然尼泊爾的色彩濃厚，但技法上沒有生搬硬套的感覺，而是一種工整纖細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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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同樣是藏傳佛教造像，還有漢地造像和藏地造像之分，特別是漢地造像中的宮廷造像，富麗堂皇，巧奪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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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明代的歷史資料記載，佛像已成為朝廷與青藏宗教上層互相饋贈的禮品，成為雙方通納的固定項目，是祈福、吉祥的象征物。每年大批的青藏僧界人士以各種名義到明朝廷朝奉，禮品中必有佛像。在這種交流下，漢式的佛像與藏區(qū)的佛像在樣式上也有趨于一致的傾向。漢地明永樂、宣德時期所造的比例勻稱、形體分明、清秀宜人的藏傳金銅佛造像的興起，正是這一風格的自然演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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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地樣式也隨著漢藏交流的增多而融入藏傳造像，使其在吸收了各種文化的基礎上產生了西藏獨具特色的優(yōu)美典雅的造像樣式。這時期的造像比例協(xié)調，造型準確，細部刻畫生動，五官端正優(yōu)美，它將各式佛像造型上的偏激之處全部軟化、弱化，形成一種新的、成熟的、恰到好處的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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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永樂、宣德造像是否代表著漢地造像的高度？2006年一尊明永樂鎏金釋迦牟尼佛像在香港拍出1.2359億港元，就開啟了佛像拍賣的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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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永樂、宣德造像的風格非常獨特。從現(xiàn)存實物看，這兩個時期造像的藝術風格和手法基本一致，都是在西藏定型的造像模式基礎上融入漢地傳統(tǒng)審美情趣、表現(xiàn)手法和工藝特點，是漢藏藝術完美融合的藝術模式。其具體表現(xiàn)為：造像軀體渾厚，造型敦實，體態(tài)優(yōu)美大方，面相寬平，雙目平直。衣紋都采取漢地傳統(tǒng)的寫實手法，有較強質感，印度薩爾納特式表現(xiàn)形式幾乎看不到。佛像頭飾螺發(fā)，身著袒右肩袈裟，菩薩戴發(fā)冠和梳發(fā)髻，上身飾網狀的瓔珞，下身著長裙。工藝上采取漢地傳統(tǒng)的失蠟法鑄造，胎體厚重，表面都鍍金處理，金質純厚，亮麗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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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樂造像保留的西藏造像風格特征多一些，宣德造像西藏藝術特征要少一些，受漢地藝術影響多一些；同時工藝上永樂造像也比宣德造像要精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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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叁

　　乾隆時期造像藝術水平遜于康熙時期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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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漢藏交流的不斷深入，是否很大程度上改變了兩地造像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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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15-16世紀的后藏地區(qū)，隨著漢藏交流的增多，更多的漢地藝術因素融入藏傳造像，使其在吸收了各種文化的基礎上產生了西藏獨具特色的優(yōu)美典雅的造像樣式。這個時期的造像比例協(xié)調，造型準確，細部刻畫生動，五官端正優(yōu)美，它將各式佛像造型上的偏激之處全部軟化、弱化，形成一種新的、成熟的、恰到好處的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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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時期寫實造像水準空前提高，上師、大成就者的寫實性肖像流行，造型準確，每位高僧像各具特點。有的雖然僅有數(shù)公分高，但技藝是大手筆，令人驚嘆。造像材料多用黃銅，局部嵌銀、紅銅，通過不同材質的鑲嵌，藝術美感獨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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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之前雅昌藝術商場監(jiān)測中心做過一次統(tǒng)計，自2004年以來，清代佛像交易成功量一直居于明代之上，但就均價來講，明代佛像要高出清代佛像2-4倍，2006年時曾一度高達9倍之多。除去年代的附加值，不少行家認為，清代佛像即使選材珍貴、鑲珠嵌寶，但千佛一面，體形臃腫、衣紋僵硬，缺少韻味，因此價錢難以與明代佛像比肩。這種觀點是否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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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清代崇尚藏傳佛教，造像藝術出現(xiàn)了崇古與寫實兩大新風尚。同時在各地域風格和制作工藝的影響下，又產生了各自的地域風格，如在西藏地域外的漠南（內蒙古）風格、北京風格、喀爾喀漠北（外蒙古）風格等。受時代審美和佛教造像儀軌影響，這個時代的造像雖造型大方，氣勢雄渾，工藝精湛，但普遍姿態(tài)僵板，流于程式化，缺乏藝術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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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帝率先在宮廷設立造像機構制作藏式佛像。史載康熙三十六年(1697)，康熙帝在宮廷設“中正殿念經處”，負責宮中藏傳佛教事務，并兼辦造佛像。其后的乾隆帝對造像的重視更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不僅在宮廷專門設立“造辦處”制作佛像，還親自參與造像的圖樣設計和造像過程的監(jiān)督，幾乎所有重要造像環(huán)節(jié)他都親自把關定奪。特別是當時受乾隆帝特別禮敬的三世章嘉國師和二世土觀活佛也都參與了宮廷造像活動，充當顧問和藝術指導。由于乾隆帝對造像的高度重視，乾隆時宮廷造像規(guī)模盛大，活動頻繁，參與工匠眾多，制作的佛像成千上萬，這些都是康熙時無法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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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現(xiàn)存實物看，這兩個時期的清宮造像整體風格基本一致。其中康熙造像造型挺拔、工藝精細，乾隆造像藝術水平要遜色一些，造型姿勢更加僵硬，工藝也不如康熙造像精細，雖然整體看上去造型大方、結構勻稱、軀體光潔、用材講究，但缺乏內在的精神氣質和感人的藝術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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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在古代書畫、瓷器的鑒別問題上，“后仿”是一個比較容易影響斷代的問題。清代就有很多仿明朝的造像，斷代的難度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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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清代康熙、乾隆年間，西藏造像開始流行仿古，所仿的造像主要是13世紀之前的東印度、東北印度、尼泊爾、斯瓦特、克什米爾等幾種風格，所仿的造像在式樣上與所仿的早期造像十分相似，但用材及藝術氣韻上與早期造像有明顯的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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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帝本人精通和信奉藏傳佛教，他在紫禁城和承德外八廟共建了8座六品佛樓，按照下品、上品、上上品、瑜伽品和般若品這些佛教修行的等級，鑄造了數(shù)千尊佛像，這些佛像臺座正面都鑄官款，背面按品刻佛像的名字，本身藝術水平并不高，但由于是出自宮內造辦處，近年來在拍賣市場上常有上佳表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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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

　　木頭造像價格相對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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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與銅鎏金的造像相比，木頭造像的價格相對較低。一來銅鎏金的佛像富貴逼人，更得普通藏家的喜歡，而很多木頭造像多有殘缺；二來木頭造像因為保管難度高，存世數(shù)量相對較少，炒作不起來。像廣州佛聚軒一樣收藏很多木頭造像的藏家和機構現(xiàn)在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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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木佛、石佛是雕刻出來的，跟金銅造像的鑄造工藝是完全不同，是藝術家一刀一刀刻出來，是真正有原創(chuàng)性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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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xiàn)在市場上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國家文物局有一個規(guī)定不許木佛上拍。我們知道所有的投資品必須具備三大特征：安全性、收益性、流通性。沒有流通性，藏家的品位提高以后，藏品卻不能拿出來置換購買更好的東西，這就影響了藏家的收藏積極性。好在現(xiàn)在政策還是靈活了一點，只要能夠提供可靠來源的憑證，比如國外購買的發(fā)票，或者其他能夠證明其合法性的記錄文件，木佛還是能夠上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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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你們是否看好木頭造像未來的市場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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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華星：我非常喜歡木頭，木頭是大自然的產物。木頭造像的確保管難度比較大，但也因為數(shù)量少，未來的市場價值肯定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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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沒錯，木佛不但有藝術性，還有稀缺性，實際上非常有價值。舉我個人的收藏為例子，我是在上世紀90年代末開始收藏唐卡的，最初是看到國外的博物館有這些東西，于是開始關注。那時候做唐卡生意的人，是背著一麻袋一麻袋的唐卡在賣。當時中國人不買，只有老外在買。那時我也不懂，就跟著老外買，幾千塊錢、一兩萬塊錢就可以買到很好的唐卡了，現(xiàn)在可能價值一兩百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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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

　　并非所有的佛像都有收藏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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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晚報：是不是所有的佛像都有收藏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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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漫林：18世紀前的藝術品必須有它的獨創(chuàng)性，乾隆朝以前的佛像基本上都是“失蠟法”做出來的，注銅之后蠟模就沒有了。所以每一件都是唯一的。而乾隆時期大興藏傳佛教，到處都有佛堂，造像只能像月餅刻模一樣批量生產，同樣一個模子，前面幾十個、一百個的清晰度可能都不錯，但到后面模子模糊了，很多細節(jié)都看不清楚了。這種佛像不能說是藝術品，只是工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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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華星：現(xiàn)在很多人都在關注佛像的存世量，有統(tǒng)計數(shù)據(jù)顯示，現(xiàn)在存世的有藝術價值的佛像藝術品30%在布達拉宮等寺廟里，30%在博物館里，10%在大藏家手里，還有30%在市場上流通，可以流通的數(shù)量非常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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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近些年故宮博物院、國家博物館、首都博物館及上海博物館等，都開辟了造像館或佛像藝術館，可見佛像藝術品在國內越來越受重視。就市場價格而言，佛像藝術品也是每年上一個臺階。但我認為，其價值仍然沒有得到充分展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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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2009年的香港蘇富比秋拍，一張乾隆御制的紫檀木“水波云龍”寶座，以8578萬港元的成交價打破了中國家具的世界拍賣紀錄。幾乎同時期，作為清代一等一造像作品的“乾隆皇帝御制銅鎏金千手觀音”，卻拍不到一張紫檀木家具十分之一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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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談兩者材質上的區(qū)別，仔細分析一下，寶座是給皇帝坐的，只是皇宮里的生活用品，而佛像是供皇帝后妃頂禮膜拜的圣物，殊勝并尊貴。另外，我雖然不否定家具的美，但畢竟它的造型風格帶有強烈的民族色彩和地域性的審美取向，其美學價值不一定能為全世界的人所接受。佛像藝術卻可以通行世界各地而無礙，最重要的是其背后的文化內涵、普世價值、精神信仰等。如此一比較，佛像藝術品未來的升值空間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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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并不是鼓勵全民收藏，一窩蜂都進入佛教造像藝術品市場。要收藏首先必須有興趣，第二自己要懂，第三要跟對老師，第四要量力而行。這四點準則大家千萬要記住，不能亂買，因為現(xiàn)在佛像市場上仿的東西太多了，就連很多工具書都是隨便編造的。所以我倡議成立廣東省佛教藝術品協(xié)會，邀請頂級專家作為我們的專家顧問，讓廣東藏家在收藏的路上少走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