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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征向記者展示富有特色的崖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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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棉紡織，并不是黃道婆最偉大的創(chuàng)舉，她卻以‘先棉神’的血肉之手，把棉布傳播到中原以及全世界。使遺存在歲月里的崖州布，重新喚起人們探索崖州布背后的歷史和文化記憶！”采訪周長征十分順利，他的開場白也十分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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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周長征是在去年三亞舉辦的文博會上，他為了讓更多人了解、認識海南崖州布，在沒有展位的情況下，通過三亞市收藏家協(xié)會的關系，硬將他認為最具地域代表性的文化遺產(chǎn)——海南崖州布向世人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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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征是樂東黎族自治縣白沙河谷博物館副館長。為了更深入的了解海南崖州布，記者驅車來到利國鎮(zhèn)新聯(lián)村周長征的老家里采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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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于起源地，我們當有文化覺醒的精神，和無可推脫的責任，挖掘、保護、弘揚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身邊而即將消逝的文化?！敝荛L征說，他正在收集各種崖州布，和崖州棉紡原材料及一些工具物件作為樣本，不斷探索崖州布背后的歷史和文化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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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崖州布歷史久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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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征老家樓上的房屋里收藏著各種海南崖州布和一些棉紡原材料。周長征向記者談起崖州布的起源。據(jù)歷史資料記載，崖州，是唐朝時期海南的一個州治。瓊西南及崖州地帶沿海港口眾多，舟船頻繁往來，促進地區(qū)的經(jīng)濟繁榮與發(fā)展。海南獨特的熱帶作物檳榔、棉花及南藥、沉香、五色藤、崖州棉布、鹽、珍珠、玳瑁等各種珍貴木材，都通過沿海港口，源源不斷輸往中原內(nèi)地和南洋鄰近邦國。同時，也更好地營造了一個給中原內(nèi)地移民人流南遷提供良好的條件，至使人流在各個朝代都不斷地來到海南島。白沙河谷現(xiàn)存的佛羅“南海會館”石匾，“佛羅市”字款一百斤大鐵權等文物，都是瓊南商貿(mào)史最好的佐證物。這些地區(qū)，就文化而講，其形成于長期的歷史發(fā)展中，融合了當?shù)氐臍v史，自然環(huán)境和地域人文因素，并逐漸趨向穩(wěn)定成瓊南地域性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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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住海南島上的黎族，是最具有發(fā)明創(chuàng)造性的聰明群體?！敝荛L征說，黎族是最早發(fā)明和使用樹皮制布的群體。始是制作樹皮幅為布，有專家對此界定為非紡織制作。那時的人們懂得并熟練將刮下的樹皮煮熟曬干，再撕成細絲搓擰成線，用來織布，縫制成衣服等。由于海南島在地理位置上，偏遠中原文化和有高山峻嶺阻隔，致使黎族群體在數(shù)千年來能長久地延續(xù)保留，并且一代又一代傳承了其原有的原始紡織工具和技能。即使在棉紡織興起之后，樹皮麻織仍然在部分方言區(qū)域里繼續(xù)流行。從挖掘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存杞方言黎族麻衣、麻襜、麻被、麻布等多種麻織物，以及紡織的麻料、麻線，便可窺其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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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jù)周長征介紹，2013年3月7日，中國社會科學研究院考古研究所與海南省博物館、海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聯(lián)合對陵水橋山遺址挖掘，曾發(fā)現(xiàn)出土古人使用紡織的小陶紡輪，說明早在新石器晚期，海南黎族婦女就已經(jīng)懂得使用柔韌的植物纖維加工絲線和紡織技術，而且一直慣于使用簡單的紡輪、踞腰織機等原始紡織工具進行麻紡織和棉紡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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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國內(nèi)的紡織史，在中原地區(qū)，最始都是從麻織、絲織、毛織再到棉織的過程。就絲織的起源，據(jù)馮盈文《漢字與服飾文化》記載： “至少可以追溯到新石器時代，或更久遠的舊石器時代晚期，殷至商時代，古人已經(jīng)熟練撐了養(yǎng)蠶、利用蠶繭、繅絲織布。并且一直成為紡織的主流”。歷經(jīng)幾個朝代，到了漢代，絲織業(yè)得到了充分的發(fā)展。人們還能夠利用植物染料出五色絨線，織出五色彩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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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于偏遠邊陲的海南，黎族群體在其封閉的山區(qū)里，很早就懂得使用樹皮制衣，并在極其漫長的勞動生活中，逐漸積累了利用植物纖維加工紡織。到了春秋戰(zhàn)國時期，黎族群體里婦女的紡織技術日趨成熟。除了使用各類野麻等纖維為原料紡織，還懂得利用海南島上生長的木棉和野棉進行加工成線，紡織棉布?！睂Ｄ涎轮莶嫉钠鹪磳ｉT做了調研的周長征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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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jù)了解，在西漢，海南棉紡織技術已得到了很大的發(fā)展，所產(chǎn)的棉紡織物“廣幅布”，十分精美，也達到上貢的首選。據(jù)《后漢書》記載“武帝末，珠崖太守會稽孫幸調廣幅布獻之”。這對中原正處于以絲織為主流的時代，棉紡廣幅布成了足彌珍貴的品種。作為特產(chǎn)上貢，海南的自然資源是主要的。首先，棉花的來源，對于用勞動技能和智慧來完成的杰作，無疑是海南黎族群體偉大的創(chuàng)舉和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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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西南部地區(qū)相對較干旱，氣候濕熱，土質多沙，宜于棉花生長?；谀久匏a(chǎn)棉花纖維短，碎。很少單獨紡線，一般多與灌木野棉花混合使用。主要用于織制被單，而野生灌木棉產(chǎn)量低，卻是紡紗織布制衣裙的主要原料。西漢時期上貢的“廣幅布”，基本上，都是海南黎族婦女使用灌木型棉花，通過精堪的棉紡織技術，織造出來的質地精良織錦。除了使用細麻，野棉、木棉、還使用蠶絲紡織，并且在勝于運用細麻，野棉和蠶絲混合擰紗方面，卻是具有世界性的而被遺忘的一大創(chuàng)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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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族是我國最先種植棉花的民族，又是發(fā)明和使用樹皮布的民族，因此，黎族在中國紡織史上占有特殊的地位?！袄枳寮徔椧砸环N獨有的、堪稱楷模的方式為中國棉紡織傳統(tǒng)，同時也為世界手工技藝遺忘做出了重要的貢獻?！敝荛L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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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黎族棉紡織一樣，崖州棉紡織很早就以其新型的方式在瓊南地區(qū)逐漸形成。據(jù)考古挖掘湖南長沙馬王堆漢墓中，發(fā)現(xiàn)有棉紡崖州布樣本，說明自漢代起，瓊南古崖州地區(qū)的漢族移民已經(jīng)懂得織造出質地精良的棉布，與黎族“廣幅布”一起泊出。主要因素是“崖州氣候和土壤適宜棉花種植，是國內(nèi)最早的棉產(chǎn)區(qū)”（見《紡織史話》所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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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文化層面解讀，古崖州加上屬處特殊海島的影響，促使其文化的形成，具有熱帶島嶼的文化特征?！敝荛L征說，現(xiàn)存的古崖州民居，特別是四區(qū)、五區(qū)古民居建筑，包括石雕、木刻，字匾等木做瓊南古家具，都是最具地域代表性的文化元素，而且已日益珍稀了，但隨著社會形態(tài)的變化，直接構成威脅的將是無數(shù)的廢墟和灰燼，只留給我們有無法回顧的可能。還有古崖州服飾、民俗等生活形態(tài)，在上承中原文化元素的同時，又分化、滲合在海島熱帶人文歷史元素中，在生活物質結構上，重組其獨立的文化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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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州布種類豐富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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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jù)史料記載，崖州布，在漢代史籍中有“織貝” ,唐時有“振州布”之稱。今在瓊西南及古崖州地區(qū)，特別是在四區(qū)、五區(qū)民間中，能有記憶起來的，也都叫做“咱室布”或“足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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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州布棉紡織的時間很早，據(jù)考古挖掘湖南長沙馬王堆漢暮中發(fā)現(xiàn)就有崖州紡織棉布樣本。其使用的棉纖維，都是島上盛產(chǎn)本木棉花和野生灌木型中棉花纖維，有二者混合紡織的，也有單獨只使用野生灌木型中棉棉纖維紡織的，這種野棉纖維較本木棉花棉纖維長，容易上手。在后來的漢唐時代，外來品種草本棉引入和種植，提高了產(chǎn)量且優(yōu)良的棉纖維，為棉布的紡織生產(chǎn)提供了更充分的條件。這時期，人們使用棉花通過傳統(tǒng)的紡紗織布，已經(jīng)得到了極大的發(fā)展，棉衣料也十分普通流行，輸出的“振州斑布”也已經(jīng)很有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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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崖州地區(qū)紡織出來的棉布品種已經(jīng)豐富多樣。《宋會要輯稿》記載：紹興十一年，銷往京師一帶的棉織品種中，就有“海南白布”、“海南棋盤布”、“海南青花布”、“吉貝布”、“吉貝紗”、“吉貝花布”等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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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州布，主要通過漢臺式腳踏提綜高架斜織木車來紡織，布寬大致都在32厘米至39厘米，且品種也較為繁多，有“織奇織巧機上裝”的生產(chǎn)模式。在紡織工藝上，一般有單布、雙布、花布、高麗布、吉貝紗、巾布、手帕、被面等。在織繡工藝上，品種又有坐褥、桌裙、崖州被，掛聯(lián)和賀帳（包括大帳、小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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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單布即小布，只使用單紗織成，質薄，又雙布雙紗，織成的棉布質地密實;花布則使用先染好色的綜線，通過經(jīng)緯線搭配織成，花紋各異，品種也豐富，有斜紋花布、指甲花布、胡椒?；ú肌⒘鴹l花布、格井花布、青白花布、青綠花布、斑布等等。高麗布，高麗巾布卻是布面縱向辨狀，紗紋凸起。據(jù)史籍，其織法源自高麗國引進的紡織技術，今已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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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還有棉絲混合紡織的品種，稱為“兼絲布”或叫“紬”。有棉麻纖維混織的“二春麻布”。都是在用線上，以經(jīng)線使用絲或麻線，緯線則用棉線一起紡織而成的布匹。也有以白棉線為經(jīng)和染好紅色的棉線作緯線紡織的混紅棉布等等。清末民國，西方機器的傳入，棉紡織機械工業(yè)首先在中原沿海地區(qū)興起，工業(yè)絲線開始大量流行，替代了民間傳統(tǒng)手工擰線紡紗的勞作。但在海南瓊南地區(qū)仍然保留有以家庭紡織模式的生產(chǎn)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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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期的棉紡崖州布具有較密實平滑的質感特證，質地沉，并有一個可區(qū)別的叫法，是‘車子線布’或‘團線布’或‘番惠布’”。周長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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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州布獲稱“衣布天下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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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一個時代的產(chǎn)物，崖州布曾一度以“土布”的特質，盛行于瓊南一大片地區(qū)。這與數(shù)千年來中原的農(nóng)耕文明將小農(nóng)業(yè)與傳統(tǒng)手工業(yè)相結合的經(jīng)濟模式，無不相關。”據(jù)周長征介紹，崖州棉紡織技術在所謂“僅耕、織足矣”的主流上，家庭專事男耕女織的固定生產(chǎn)模式，成為社會需求結構價值的一面，更促使其紡織技能進一步有所提高，棉紡織物的生產(chǎn)，也得到了多方面的細化。除了素色線紡織，有色線紡織到繡紋;布染也十分流行，方法多種多樣，所用染料，一般都是植物染料和礦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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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jù)了解，植物染料有些都是使用其根、莖、皮、葉、花、果。其中，不少值物染料本身就是民間中藥。如染料靛藍使用的大青葉，就具有消炎祛濕的功效。因此，將布料通過植物、礦物染料染出各種顏色，不但在不同程度上能體現(xiàn)出人們一定的審美情趣，更對人體還有一定的保健作用和有益健康。況且，歷來都有土布能養(yǎng)身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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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染法上，有浸染法和煮染法等，通常所見的捏缸鍋，是浸染法的一種，染色時，一手持干白布在缸外，一手將白布徐徐浸入缸中，邊抓邊捏，反復多次，待到顏色均勻飽滿，然后撈出涼干，又重染，直到色起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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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長征說，有的布料，染色后，還要進行固色，主要是再經(jīng)過用牛皮煮水或用米湯漿過，曬干。有的則要再舂光。舂光，就是用布包住一頭稻桶，在翻倒的石臼底上桶布。這樣可使被舂布質既結實，又光亮平滑。從目前已挖掘發(fā)現(xiàn)瓊南民間實物清代衣布中有舂光的樣本，包括靠近平原山區(qū)哈方言黎族自織的素面棉布長裙。這說明，黎漢很早在制布染色上，已有很深的淵源和文化融合。且在瓊西、南周邊山區(qū)，還有許多地方的黎族群體都有交易崖州染過黑色或黑藍色的布料，于供做上衣使用，并且極普遍。主要都是以黑色布料為主。“黑”色在族群中代表樸實吉祥，又可辟邪，是棉織品的基本色調，也有以黑藍作衣料底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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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通過染媒染色，還使棉布染色的效果及種類變得更加豐富，對于加固色澤，從而增強染色效果具有很大的作用。如實物樣本中出現(xiàn)的染過豬血的雙布等。況且，在棉紡織的崖州布中，除了花布類之外，都是白色的棉布，素有“海南白布”之稱?！昂Ｄ习撞肌庇米鲆路琢?，還要通過染成多種色布，常見的有黑、黑藍、淡藍、深藍、草綠、天青、淡青、粉紅、大紅等多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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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崖州布源出黃道婆師從古崖州棉紡織技術，其影響之大，被學術界界定為衣布天下之尊，并成為崖州文化體系中最具地域代表性的文化遺產(chǎn)，更倍受海內(nèi)外學術專家的高度重視和學者的探索?！庇袑＜覍Υ苏J為，如果海南在三亞崖州棉紡原產(chǎn)地挖掘黃道婆在中國仍至世界棉紡先進技術的偉大功績，建設有關紀念黃道婆的紀念館或博物館，弘揚“中國棉紡先于世界，海南棉紡先于國內(nèi)”，將對黃道婆的研究與文化產(chǎn)業(yè)旅游發(fā)展，起到巨大的推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