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女裝暴露無限制? 公主衣著太露遭訓(xùn)斥(圖)

盛唐是今人眼中的盛唐 畫家王可偉繪制的這幅畫中,幾位盛裝的唐代美女正在草地上歡快地打馬球。你看她們粉肩全露、酥胸半露,這不僅僅是繪畫作者的藝術(shù)夸張,也代表了現(xiàn)在大眾對唐代的印象。
開放的唐代女子
唐代是開放的、宋代是文弱的、明代是壓抑的這是人們通常的認(rèn)識,而事實真的只是這樣簡單嗎?一個曾經(jīng)歷時300年之久的唐代,只用一個“開放”就能全部概括嗎?讓我們走進歷史,探尋唐代社會真相。
歷史像是浸在染缸里的蠟染,看似一種顏色,拆開紙扎,上頭實際上是深深淺淺的藍。然而,我們總是對歷史有一種抹不去的單一印象:唐代是開放的、宋代是文弱的、明代是壓抑的這些直觀印象來自于現(xiàn)代和歷史的距離感。而事實真的是這樣簡單嗎?
我們不妨拿自己的時代來想想看,如果用兩個字定義我們自己的時代,也許我們腦海中會浮現(xiàn)出很多分類印象:今年和去年是不同的、上流社會和工薪階層是不同的、上海和烏魯木齊是不同的、巴黎時尚和北京品味是不同的我們無法僅用兩個字囊括這些深深淺淺的色塊,那么一個曾經(jīng)存在過的,歷時300年之久的時代,當(dāng)然也是同樣復(fù)雜的。
在許多古裝影視劇中,武則天豪氣蓋世,從頭到腳透露著欲望與侵略性;楊玉環(huán)美艷無雙,是中國古代“四大美女”中豐腴肥碩之美的象征。她們出場的時候,衣衫半遮半露,穿的甚至比現(xiàn)在的女性還要暴露。這樣的形象,可以代表唐代的女性嗎?
考察一下考古出土的圖像,似乎也有這樣的印象:懿德太子石槨上的女仕“胸前瑞雪燈斜照”,博物館展柜里的唐三彩女俑風(fēng)姿各異,傳世名畫中也是如此,比如簪花仕女圖中的女子“薄羅衫子透肌膚”。這些材料里的女人,以多彩而袒露的服裝,拼湊出大唐氣象的開放輝煌。她們不是藝術(shù)作品的虛構(gòu),而是真正的歷史定格。然而,更加嚴(yán)謹(jǐn)?shù)娜丝倳^續(xù)追問,這些定格的女性形象就能真正代表延續(xù)近三百年的大唐?就能真正反映那時走在高昌水渠或長安街頭的眾生模樣?抑或這一切都只是我們一廂情愿的刻板印象?
除了考古發(fā)現(xiàn),唐詩更是化身為浪漫華麗的劇場,為我們想象中的唐代女子一一點妝:“凝妝艷粉復(fù)如神,細細輕裙全漏影”、“身輕委回雪,羅薄透凝脂”??墒?,為什么這些資料里只有美人才子的千古佳話?難道唐代就沒有汲汲營營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在泛泛的通論里,宋代的積弱不振又凸顯了唐代的開放富強,宋代的纖纖淑女夸大了唐代女人放蕩不羈的印象,在兩個時代的粗略對比下,真相背道而馳,誤區(qū)越擴越大。

1955年陜西省西安市高樓村盛唐時期墓葬出土的這件女俑是唐代婦女體態(tài)豐盈、衣著露胸的代表(供圖/文物出版社)。右頁圖為韓熙載夜宴圖(局部),繪制的是唐代之后的南唐景象,圖中簫笛合奏的伎女已經(jīng)變得瘦削,衣著也趨于保守了(供圖/故宮博物院)。
絕世大暴露只是個別現(xiàn)象
一般印象中雍容華貴、露胸坦蕩的開放女子形象大約出現(xiàn)在盛唐,白居易《和夢游春詩一百韻》中,記錄了當(dāng)時人們對于寬大女裝的喜好:“風(fēng)流薄梳洗,時世寬裝束。”盛唐時仍保留了初唐三件式的套裝,只是高腰條紋裙退出了流行,單色織花裙后來居上,唐人的風(fēng)格愛好也從柳腰水袖轉(zhuǎn)為寬衣體胖。至于露胸不露胸,大量的壁畫和陶俑暗示著我們,此風(fēng)純屬個人行為。
下葬于神龍二年(706年)的懿德太子墓和開元九年(721年)薛儆墓石槨上的仕女像豐潤、坦胸,完全符合所謂大唐女子的開放,即便置身21世紀(jì),其大膽作風(fēng)也不成遑多讓。然而細觀盛唐其他陶俑與壁畫,卻不盡然。
開元十二年(724年)下葬的金鄉(xiāng)縣主,墓中不同女俑將帔繞在胸前,或圍披或斜掛,恰似今日圍巾的不同打法,全無有意坦胸露臂狀;天寶元年(742年)下葬的唐睿宗長子李憲,墓中壁畫的仕女身著白色交領(lǐng)寬袖襦衫,紅色長裙束胸及地,服飾仍是初唐風(fēng)格,只是人物豐腴,衣袖寬大;觀賞舞樂的貴婦及仕女,后頭跟著一著男裝女子,也遠不如懿德太子墓中所見的性感奔放;下葬于神龍二年(706年)的永泰公主墓,其前室東西壁的仕女圖是唐墓壁畫中的奇葩:為首宮女梳高髻、雙手貼腹前,其后的諸位仕女分別執(zhí)盤、燭臺、方盒、如意、包裹等物悠然隨往,細看畫面中的女子,并非個個雪胸不藏。這些史料提醒我們不要忽略人與人之間的個性差異。
任何時代都有流行的時裝,但并非人人皆奉為圭臬膜拜神往,究其原因其實很好理解,比如就算今年流行超短裙,腿粗的人也不會喜歡穿超短裙,一是每人追求不同,另一方面,身材和個性也往往限制了追求時髦的欲望。我們總以為寬大袒露的女裝代表了唐代的開放,但也有學(xué)者提出猜想:或許誤把居家服當(dāng)成外出裝。讓我們把文物還原到最初被發(fā)掘的位置上看看吧。

李壽墓舞樂圖 李壽是唐高祖李淵的從弟,死于貞觀四年(630年),屬于初唐。其墓中的女樂形象比較秀麗輕盈,很像漢代的風(fēng)格,與我們印象中的大唐風(fēng)韻甚為不同。
迄今考古發(fā)現(xiàn)的唐代女性形象,一種是陶俑,一種是壁畫,而有能力擁有這些侍者的主人,往往是貴胄天皇。唐代上層社會的墓葬被認(rèn)為模仿了生前的住房:從長斜坡墓道往下,墓道兩邊的壁畫通常是將士整軍出行狀,墓道盡頭時而繪有象征宮殿的亭臺樓閣,墓道之后又有層層甬道,它們將我們帶入了更深處、更私人的空間,好像從門廊大廳進入了內(nèi)室,甬道兩旁的圖畫也逐漸出現(xiàn)了服侍于內(nèi)庭的宦者和宮女的形象。環(huán)繞墓主人棺槨的壁畫,通常是手捧各種物品的女侍,以及大小不一的男女俑像,這些圖像和陶俑的出土位置和環(huán)境,意味著它們是深居內(nèi)室或游憩私園的貴族侍女,而非拋頭露面地游晃在大街上。
學(xué)者的研究提供了另一個思考方向,也就是唐人也會按場合穿衣服,但這種情況也并不絕對,在敦煌莫高窟的一些壁畫或傳世作品上,仍能看到一些外出沒有另加遮蔽的女子。
但是盛唐女裝的暴露并不是沒有限制,有個史料中的例子可以作證。中晚唐的時候,開成四年(839年),咸泰殿舉行盛大的燈會,延安公主特別請人設(shè)計了漂亮的衣服穿著去賞燈??墒撬脑O(shè)計師太大膽了,設(shè)計的衣著過于夸張裸露,當(dāng)時的文宗皇帝一見到她就大怒,把公主辭退出去,并扣駙馬俸錢二月以示懲罰。可見,拋頭露面的時候,就算是公主,穿得太暴露了也不行。唐代女性追求的穿著品位并非脫韁野馬,大髻寬衣之風(fēng)也不是整個唐代都有的追求。
(節(jié)選自《中華遺產(chǎn)》2010年第7期 撰文/塔悠 攝影/羅忠民 等)
責(zé)任編輯: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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