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收藏逐漸升溫
記者 王莉萍
20多年來,著名佛像收藏家周毛弟收藏了數百尊佛像。從東漢時期的陶制佛像,到清代83厘米高的翡翠觀音。這些或雍容華貴、或安靜祥和、或金剛怒目的佛像,既體現(xiàn)著深厚的宗教價值、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又寄托著藏家美好的愿望。
石造佛像收藏海外熱國內冷
佛像的收藏和研究興于海外市場,2000年以后,國內佛像收藏才開始啟動。海外和國內藏家審美的品味也大不相同,前者熱衷于高古佛像、漢傳佛像,在歐美拍賣市場中,也是北齊、北魏、隋唐時期的佛像占據主流,而國內藏家則熱衷于追逐明清佛像,特別是宮廷佛造像。
周毛弟認為,這緣于國內藏家更多的是在追逐投資回報,而國外藏家看重佛像本身的繪畫、雕塑藝術及宗教內涵?!案吖欧鹣窬哂泻芨叩臍v史價值、藝術價值。早期的佛像歷經歲月幾經損毀,能夠完整保存的十分少見,鑒定不易,再加上國內藏家對佛像藝術的認知有限,導致高古佛像在內地市場不受重視。”
漢式佛像的材質可以是金、銅、石、玉,也可以是木、陶、瓷等。周毛弟遺憾地告訴記者,由于國內藏家對材質認識的局限性,以至于石造佛像備受冷落?!凹~約佳士得曾經以71.2萬美元成交的唐代石灰?guī)r佛頭,即便半殘,也深受海外藏家追捧??梢姾M赓I家對于中國佛像藝術的收藏境界有多高。歐美很多大型博物館都收藏有中國高古石造佛像,即便很多都是殘缺的。一尊石造佛像存世一兩千年,雖然部分殘損了,但歷史和文化的痕跡仍在,其藝術價值并未消失?!?/p>
傳世玉佛珍貴稀有價值高
20多年來,周毛弟收藏了數百尊佛像。從東漢時期的陶制佛像,到清代83厘米高的翡翠觀音,每一尊佛像背后都有一段精彩的故事。“有一次我去古玩城閑逛,碰巧一個攤位的老板剛從國外帶了一批海外藏品回來,其中一尊漢白玉佛像引起了我的注意。這尊漢白玉佛像通體包漿十分細膩、柔和。佛像的頭發(fā)很簡潔地在頭頂盤成髻,眉眼皆用黑墨描出,嘴唇用朱砂點出,鼻翼兩側則用金粉裝飾,配上漢白玉的光澤,整個臉龐看起來極為秀美,其中最吸引我的是其翻滾好似波濤起伏的下擺‘裙邊’……這尊佛像并非漢傳佛像。漢傳佛像一般不‘涂口紅’,這尊佛像卻朱砂點唇;漢傳佛像一般無‘裙邊’,這尊佛像卻‘裙邊翻滾’;漢傳佛像一般大口大耳,心寬體胖,這尊佛像卻身材纖秀。其風格與印度、尼泊爾等地的佛像異曲同工……因為這尊佛像是攤主從國外拍賣行中經過激烈競拍而得的,他一直舍不得轉讓給我,后來我還是以自己的誠心打動了他。”周毛弟認為,玉佛像不論是明清還是唐宋時期的都很稀缺,可謂價值連城,不可多得。同一時期的佛像,玉質的價值一般也高于其他材質的,因為玉器自古珍貴,且保存?zhèn)魇酪蚕鄬^難。
看包底包漿辨別真?zhèn)?/strong>
隨著國內佛像收藏的興起,一些新仿的贗品也開始亮相市場。對于鑒定佛像的真?zhèn)?,周毛弟認為可以從造型、質地、工藝等多方面考量?!笆墚敃r生產工藝的限制,古代佛教造像的表情、服飾都經過了細致的手工雕塑技法處理。而現(xiàn)代仿制品,無論仿得有多逼真,都會流露出一些現(xiàn)代工藝、機器打磨的痕跡。銅制佛像,首先要看包底、包漿的情況,還要看鎏金的程度?,F(xiàn)在經常會有人把鎏金佛像的金刮掉,再做舊后以次充好。此外,從佛像內部觀察,新仿的和舊的差別較大。因為歷經百年、千年的佛像,內部經過自然風化,大多是很干凈的,包漿也很自然,新仿的內部往往有泥有沙比較臟?!?/p>
說到這里,周毛弟拿起一座明代彌勒佛銅像,向記者展示了佛像內部,其包漿色澤自然,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舊氣,用手摸上去也非常干凈?!靶路碌姆鹣駜炔棵饋肀容^臟,綠銹也很生硬。而對于封底的佛像則要看其底座是否平整干凈,摸上去有刮痕的,邊緣不平整的佛像就有可能是仿造的?!敝苊芨嬖V記者,與同時期古董相比,一尊品相完好的佛像的市場價值目前還比較低。
鑒于傳世的玉佛出土的少造假的多,周毛弟認為藏家應該尤其謹慎,“玉佛主要看整體包漿。傳世的玉佛被前人供奉了幾百年,包漿很光潤,即便是受沁了多數也很漂亮。此外,玉佛的工藝、打磨、光澤也是判斷其真?zhèn)蔚囊蛩亍9糯穹鹣穸际侨斯ご蚰コ鰜淼?,既自然圓潤,又沒有機器的痕跡,而且其光潤的表面也會存在自然的劃痕,這種劃
痕是前人供奉時不小心磕碰而留下的,是自然的、不規(guī)則的、無意識的劃痕,而現(xiàn)在市場上一些新仿的玉佛像,其做舊的劃痕都存在人為的規(guī)整和統(tǒng)一。”
警惕真品偽款現(xiàn)象
十幾年前,周毛弟出差去河南,在當地一個古玩地攤上偶然看到一尊彌勒佛像,立刻被其吸引了?!斑@尊彌勒佛的臉部雕得很生動,天額飽滿、兩耳垂肩、笑口常開,線條流暢、飄逸,很自然地表現(xiàn)出彌勒佛隨意祥和的境界。仔細觀察后我發(fā)現(xiàn)佛像的后背竟然刻有銘文。我搞了幾十年的佛像收藏,知道明朝后背帶銘文的彌勒佛像很稀有,具有極高的收藏價值。我急切地想要收藏這尊佛像,于是和攤主聊起來,得知這尊佛像是他家祖上的傳世品,經過戰(zhàn)爭動亂,還能保存得這么完好,也很難得。因為攤主也視為珍品,幾番商談都沒有如愿,我只得悻悻而歸。在之后的幾個月里,我先后三次去找那位攤主,并且和他交了朋友,一來二往,攤主終于被我的誠心打動了……”周毛弟說,“帶款的佛像類似于官窯,是官制的,一般明代以后的有款,明代之前的往往不帶款?!?/p>
不過值得警惕的是,現(xiàn)在市場中有些人為了將真品佛像賣得更高的價格,甚至給其刻上年代提前的款?!皞慰谭鹣衲昕钍墙鼛啄觇b定中比較常見的現(xiàn)象。偽刻年款就是將出土的無字古代銅、石佛上加刻早期的年款,以提高其售價。辨別這種加刻偽款的真品佛像主要看其刻款的字體、雕刻的方法、字跡的深淺等?!敝苊苷f。
面相手相腳相體現(xiàn)藝術價值
2004年,一尊15世紀大威德明王鎏金銅像以1800萬港幣成交;2006年,一尊明朝永樂釋迦牟尼坐像以1.04億港元落槌;2009年5月明代銅鎏金青龍護法神立像以2576萬人民幣成交;2009年底,某買家以1120萬和1276.8萬元人民幣分別拍得兩尊明朝佛像,溢價幅度超過120%。周毛弟認為,這些拍品的高價成交只是個案并不具有普遍性,“佛像出土少,進入流通領域的更少,那些品相好的傳世佛像被藏家收藏之后就很難再進入流通領域了,而國內拍賣市場大多都是將佛像作為古董雜項拍賣。佛教造像藝術是一門集宗教、歷史、藝術及工藝的藝術,體現(xiàn)著深厚的宗教價值、歷史價值和藝術價值。隨著國內藏家收藏水平和境界的不斷提高,以及對佛像藝術認知的逐漸回歸,佛像收藏未來的市場潛力也會越來越大,因為佛像除了收藏,還往往寄托著藏家美好的愿望。”
如何判斷一尊佛像的藝術價值和市場價值?周毛弟認為,首先是年代要久遠,其次材質具有稀缺性,整體盡量完整?!胺鹣癯叽缭酱髢r值越高;宮廷鑄造的比民間的價值高;在藏傳佛像里,忿怒相比吉慶相價值高;菩薩裝高于佛裝。此外,品相也是衡量價值的重要標準。面相、手相、腳相是最能體現(xiàn)雕刻工藝水平的地方,這三相如果都好,那其他方面也必定是很精致的?!?a target="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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